瑛又换成了未出阁姑娘的装扮。
姜氏吩咐人上了茶,笑道“请喝茶。”
坐在吕舅母身边的女子,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身穿着一袭水绿色的棉缎长裙,上面寥寥几针绣着梅花。她的形容随了生母,生的尖尖的下巴,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好像随时有眼泪掉出来,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多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虽然穿着朴素,但难掩风姿。
吕巧瑛低声道了谢,呡了口茶,这茶味道香醇,齿颊生香。在她的记忆中,她许久未吃过这么好的茶了。富商一死,主母就迫不及待的将她赶到了小院子,让人看管着她,nue dai着她,甚至抢走了她一双儿女。
若非是她的嫡兄突然想起了她,她还没有机会逃脱出来,也不知道她的孩子怎么样了,她已经许久未见过他们了。
她已经许久未出过院子,更别提一下子来到了京城。她迷茫好奇,想四下看看却又不敢。
借着端茶的机会,她的眼睛快速在这个屋子里转了一圈,却是和一双清艳的眸子碰到了一起。
看到女子的容貌她愣住了,女子眉眼含笑,礼貌的冲她微微颔首,她有些不知所措,连忙低下头去。
姜氏笑吟吟道“原来这就是二嫂的娘家妹妹,看起来可真是年轻。”
吕昌晟笑道“巧瑛是我父亲的老来女,所以年纪要比我们兄妹小很多。”
太夫人点头笑道“是个好姑娘。”
太夫人目光如炬,和吕昌晟夫妇贪婪精明的眼神相比,吕巧瑛明显很单纯,虽然已经二十有余,却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出于礼貌,沈家人并不会当面问吕家人为何吕巧瑛二十多岁还未出嫁,但是吕家人别有居心,主动的说了缘由。
吕舅母闲话似的道“我家这个妹妹,自小身体不好,这些年一直在外养病,怕拖累别人,是以一直没有出嫁,好在经过这些年的调养,身子已经好多了,我和老爷便商量着将她接到京城,与我们一起生活,也互相有个照应。”
自来小姑和嫂子的关系不和睦的为多数,吕舅母倒是对这个小姑子关心得很。许夫人笑道“吕夫人对吕姑娘可真好。”
吕巧瑛低下头,其他人只以为她是初见生人不好意思。
实则她是心虚,不知为何,明明这些人这么热情,她却觉得他们一眼就可以看穿她。
吕舅母笑道“都是一家人,公婆早已去世,我们不照顾她谁还能照顾她呢?”
自然是给吕巧瑛找个好人家嫁了,下半辈子不就有依靠了吗?
在场的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却是都没说出来。
许夫人道“有这样的哥哥嫂子,真是吕姑娘的福气。”
吕巧瑛低声道“我也很感激哥哥嫂子。”
吕舅母笑笑“有什么好感激的,都是我该做的。再者,巧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菱儿一样喜欢读书,趣味相投,还时常指点菱儿,有她陪着菱儿,我会更放心。如此一想,倒是我该感谢她了。”
姜氏笑容淡淡“难怪吕姑娘如此知书达理,不像婵儿,琴棋书画、女红针黹一窍不通,如果有吕姑娘一半的聪明懂事就好了。
沈婵佯作不悦道“母亲,你又当着客人的面数落我。”
姜氏嗔道“你若是也勤读书,在女红上多费些心思,我就不说你了。”
听着这些夸赞,吕巧瑛只觉得越发无地自容。当初嫡母让她学这些,是为了讨好男人的,怎么能和侯府千金相比?
她前两日才匆匆赶到京城,也不知道兄嫂到底要让她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