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太太在瞬间就演了一出大戏，显然唐文芳输得彻彻底底。

单纯的冯雪芝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奶奶为何说话怪怪的，面对奶奶的问责，也只能乖乖听着。

林加善也松了一口气，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先把妈妈说服，后面的事情再说。

只有冯雪莹暗自高兴，她还在盘算如何对付唐文芳，没想到奶奶果然是老江湖，几句话就把她给制服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所谓的“媳妇熬成婆”，不就说明婆婆都是从媳妇一天天熬过来的吗？

做了十几年媳妇，又做了几十年婆婆的周桂花，早已成了精。在她这个岁数，还能看不出别人演的是什么？

她打眼一看，唐文芳就是不是个好相处的。都做过婆婆，对媳妇啥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越是在外人面前恭维媳妇的，证明这个人不敞亮，不够真实，是个表里不一的人。那她背后一定不会如她恭维的那般待别人。

周桂花和王秀芬相处二十多年，她不是多好的婆婆，但她从不在外人面前演。她没把儿媳妇当成女儿，也大方承认，从不说那些虚的。

她第一次上孙女婿的门，就见识了唐文芳的两面三刀。雪芝又是个性子软的，王秀芬有分寸的不像孩子的妈。她再不出头管管，这婆婆以后还不骑到雪芝头上。

唐文芳心里的恼怒不已，就为了这点事，恨不得全家上门来。老太太说话不留余地，明着是说雪芝，实则是教训自己。

如果不是老太太来，她一定会怼回去，谁不生孩子？就冯雪芝那么特殊，非要去医院。

去医院怎么着都得五十块钱，庄户人掏这么多钱出来容易吗？

可按辈分，周桂花算唐文芳的长辈。唐文芳不能口无遮拦，凡事还得敬上三分，她只能吞下这哑巴亏。

只能对冯家人再三保证，“该去医院一定得去，奶奶和亲家母都放心吧，我只有一个儿子，把雪芝当成女儿疼。”

“亲家母，千万别这么说。我今天就当着我儿媳妇的面说，儿媳妇就是儿媳妇，她跟你儿子再亲，和你也隔着呢，成不了女儿的。”周桂花毫不避讳地说。

唐文芳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老太太这么敢说，当着儿媳妇的面说这个。

王秀芬的表情并没多少变化，做了多年媳妇，婆婆的性子她了解，也认同她的话。

冯雪莹就更不用说了，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无比赞同奶奶的话。每天把好话挂嘴上，天天说把儿媳妇当女儿的人，背地里埋汰那个所谓“女儿”的人一抓一大把。

有些人就拿这个来道德绑架，心里始终把你当外人，还要求你像女儿一样侍奉公婆。

只有单纯的冯雪芝歪了歪嘴，对奶奶有些生气。这种话怎么能在婆婆面前提呢？让她听了会怎么想，以后又会怎么对自己？况且让妈妈如何自处？

这倒让唐文芳没法接话了。若回答“是”，就等于承认自己对雪芝都是虚的。若回答“不是”，那不就是打了冯家婆媳的脸吗？

她只能恭维几句，“奶奶说话我爱听，以后要多来走动走动。”

原本以为谈话到这儿，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周桂花该敲打也敲打了。

“亲家母，你不爱听，我也得说。”她依然不罢休，“雪芝是你林家的媳妇，按说我不该插手的。不过我还得多说一句，她是你儿媳妇，啥时候也不可能是你女儿，反过来也一样。”

“奶奶……”雪芝想制止奶奶，实在不懂她想干什么，来这儿拆台的吗？

冯雪莹坐在她旁边，拉住她，不让她出声。

周桂花往这边瞥了一眼，继续说：“雪芝被我们惯坏了，她不懂事。千万别把她当女儿，以免气到你。”

她的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