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前辈一起去。”申屠不错命令道。
慕天辰神色一变,看向申屠不错的眼神顿了几息,道,“也好,走吧。”
四侠与五侠当即随着老人御空而去。
天色渐暗,夜幕渐浓。
“落星雪!”
一道浑厚又充满沧桑的声音,穿透山壁,冲入洞府。
许久,一道佝偻的身躯,慢慢走了出来。
夜幕中,两个三万年未见的身影对视而立,黑暗遮住了两人的眼眸,说不清过往,亦难以分辨当下。
“慕天辰,你真是铮铮傲骨,将老身困在这里三万余年,片影未见,怎么,今日是大风刮错了?竟肯屈尊来见我这老婆子了!”
落星雪望向夜空中的那头白发,言语中不免讥讽。
“落星雪,你我之间的事情,辩驳万年怕也辩不清。”慕天辰肃然道。
两人相隔有十几丈远,一个一个在夜空,一个在山前。
“今日来此是为飞镰的镇魂灯,无论你怎么恨我,且将飞镰的镇魂灯还给他,莫要误了二哥的大计!”
“哈哈哈哈……”落星雪佝偻的身躯仰面朝天,哈哈大笑。
许久,笑声渐渐转为悲泣。
“慕天辰,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却去担忧别人的子孙,简直可笑!你那颗心是长反了吗?!”
“落星雪,老夫说了,无意与你辩驳过往的事情,只请你将飞镰的镇魂灯还给他,莫要戕害无辜后辈。”
继续阅读
“无意?!你竟与老身说无意?!还戕害无辜后辈?!哈哈哈哈……”
落星雪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
“若是无意,你为何要筋禁锢老身三万年?!啊?!三万年,这是老身的整个人生啊!”
慕天辰压了压翻涌的心绪,道,“一切都是为了星儿,”
“你是为了星儿,难道我就不是吗?!”落星雪怒吼道。
慕天辰闻言,竟脱口而出,“星儿只是一个小婴儿,你竟将他从头到脚剖了开去,你这是多狠的心……”
他声色俱厉,仿佛压抑了很久,却又蓦然刹住,将汹涌而出的心绪封回心间。
“今日,只请你退还镇魂灯,过往之事以后再说。”
“以后?!哼,老身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多少以后!”
落星雪望着夜空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悲从中来。
曾经,她愿意为了这个男子付出生命,哪怕杀去幽冥她也在所不惜,却也是这个男子,将她伤得体无完肤,空度了整个人生。
“你不是要镇魂灯吗?”
她冷哼了一声,“那镇魂灯已被老身炼化,片甲不存!”
“怎么可能,区区几日的时间,你怎么可能将一件道宝炼化完!”这么拙劣的谎言,慕天辰当然不信。
“哼,老身淌过曳落河,踏过长阳山,你做不到的事情,未必老身也做不到!”
慕天辰看着眼前风姿全无的女子,往事一幕幕掠过脑海,他的面容浮上了浓浓的沧桑,心头的青丝历经三万年飘动,却打了一个又一个死结。
“星儿现在很好,他的本源与魂魄一直养在沧澜王城,七十余甲子前三魂归一,由长策带入人道入世……这孩子现在……很好。”
像是做最后的了结一样,慕天辰的话语缓慢又沉重。
落星雪的眼眸却变了色。
“你的心果然冷如磐石。”
下一瞬,两人同时出手,互出一掌向对方轰去。
“嘭!!!”
一道刺眼的光芒骤然炸开,将整座山脉照得亮如白昼,山下几十道匆匆奔跑的身影,全都停下脚步望向夜空。
紧接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