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尼张开嘴,用力斟酌了很久,终于说出那个词
“长官。”
萨克埃尔微微一颤。
“还有那个……”小巴尼目不转睛地盯着萨克埃尔的脚下地砖,像是不敢抬头。
小巴尼的左手倒提着剑柄,犹豫再三,还是颤巍巍举了起来。
“谢谢你。”
下一秒,他的左拳扭捏着,在萨克埃尔的右肩上,快速而犹豫地轻锤了两下。
噗,噗。
拳头触肩的两声闷响。
一触即分,如蜻蜓点水——不,是点剧毒。
因为好像多点一下就会要了他的命似的。
做完这一切,小巴尼像是完成了最艰难的任务,长出一口气。
他逃难也似地转过身,三两步奔回原来的对峙位置。
看得泰尔斯嘴角轻翘。
“好了,欠债还清了。”
小巴尼扫去了所有扭捏与尴尬的表情,重新冷冷地看着“开打吧。”
但萨克埃尔却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留在黑暗里的上班张脸依旧看不真切。
直到另一个身影越过小巴尼,走向萨克埃尔。
让人吃惊的是,这个人居然直接贴上萨克埃尔的右肩,伸出左手,轻轻扣住对方的后背。
“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拥抱了,长官。”
萨克埃尔的斧刃微微晃动着。
只见贝莱蒂贴着萨克埃尔的右肩,轻拍他的后背,哽咽道
“落日啊,我真想念在刑罚翼,在你手下的时候。”
那一刻,萨克埃尔肩膀微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长长呼出。
骑士的呼吸声越来越大。
“你就不该让我做刑罚官的,”贝莱蒂惨笑着,声线颤抖的他扭过头,竭力不去看对方
“你知道……我糟透了,从来都干不好。”
他用力地拍了拍萨克埃尔的后背,后者晃动得尤其厉害。
贝莱蒂闭上眼,转身回到巴尼的身边,看也不敢看萨克埃尔。
“对不起,长官,”坎农没有上前,这个斥候兵啜泣着含胸低头“当年……”
“抱歉,是我们,我们搞砸了一切……”
“是我们的错……”
萨克埃尔痛苦地呼出一口气。
“呜呜,”坎农旁边的布里发着不知所以的声音
“呜。”
“啊,他大概是说他很后悔,”塔尔丁叹息道,无视着布里的抗议声,露出最后的苍白笑容
“但是……是我们连累了你,连累了其他人,萨克埃尔长官。”
塔尔丁无神地看着地上的遗体
“可至少,我们能一起‘安息帝侧’了,就像那三十几个傻瓜一样。”
“我们会团聚的。”
萨克埃尔的斧刃抖动得越发厉害。
“嘿。”
是塞米尔。
“虽然我已经不是卫队了。”
“但我欠你一句谢谢,长官,”这位灾祸之剑轻哼一声,像是毫不在意,却完全没意识到他的态度与小巴尼如出一辙“当年多亏了你,我才逃掉。”
第一次,萨克埃尔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塞米尔叹息一声,声音低沉下去
“而如果不是因为我逃了,你本来也不用受单独监禁的罪。”
“总之,我还是欠你一句道歉。”
塞米尔看着别处,用力咬了咬牙,闭眼道
“对不起。”
“我已经没有什么卫队的使命感了,但是……这个孩子不能死,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