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当家与他做结拜兄弟,还真是找对了人。
不料刚这么想,柳云意却不知哪里来的劲儿,三两下挣脱了搀扶着她的人。
猝不及防之际,她一把拽住了兰远道的衣领,狠狠地将他扯向了自己。
众人惊了跳,纷纷失声低呼:“小吴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柳云意置若罔闻,她狠狠地瞪着兰远道,咬牙切齿:“下次发生这种情况,管好你自己就行,免得还要我替你操心!”
看似发怒,实际上却也是种关心。
她有着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旁人的援助,尤其是以受伤为代价的援助,对她来说反而是种负担。
兰远道被人抬着,有气无力,很是勉强,却还是不禁露出个爽朗的笑容出来,像是故意逗弄她似的:“若还有下次,兄长还是会替你挡的,毕竟咱们结拜时候可是发了誓的,有苦一起吃,有福等有福再说……”
“呸!”
“哈哈哈……呲!”快意的笑声没能维持太久,兰远道就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只因有人突然掐住了他的胳膊。
张德全头也不抬地睨了他一眼,神色倒是淡定:“脱臼了,少当家忍忍。”
兰远道可淡定不起来,赶紧摇头:“德全哥你别碰我!老路呢,叫老路来给我接,我才不要你……”
怎料话音未落,张德全突然双手使了劲,一手扶着他的手肘,一手扶着胳膊,用力,扭转……
杀猪般的惨叫声适时响起,着实有辱少年的君子风度……
好在这会儿别的船客们也都自顾不暇,没人会来看兰远道的热闹。
张德全替兰远道接好了胳膊,外边的雨也终于彻底停了下来,海面上虽还有风,却也平和了许多。
这海上的气候,还真是像极了小娃娃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张德全朝柳云意走去,二话不说朝着柳云意就深深作揖:“多谢吴用兄弟救了少当家。”
柳云意摆手:“是他替我挡了一下,若不然那门板该砸到我身上。”
虽然她对自己有自信,就算在最后一刻,她也能把门板给击飞就是了,结果眼下平白还欠了兰远道一个人情。
张德全闻言,只轻轻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时而两个船员前来问候安好,还备了应急用的跌打损伤和止血药。
柳云意想着方才那门板砸得不轻,兰远道可能还有别处受伤的地方,便替他要了一瓶跌打损伤药膏。
其余的镖师们见没有别的状况了,三三两两也都陆续回了大通铺,剩余几个在甲板上望风。
这一帮子都是土生土长的镇临人,一辈子也就下过两三次海,碰上这样的大风大浪,谁也没心思继续睡觉了。
兰远道在床边坐着休息,柳云意给自己灌了两口热茶活动筋骨,却见兰远道不知怎么回事,她一杯茶没喝完,他就看了她三四次,每次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柳云意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便从怀里掏出药膏,就朝他抛了过去。
“治跌打损伤的,你除了胳膊,还有哪里伤着没?”
她这么过分坦荡直白,反倒让兰远道更加的无从开口了。
一堆的问题在腹中转了两转之后,最终竟化作了一声笑。
他忍不住道:“吴弟,今儿这般,应该才是你原本的性格,对吧?
柳云意反被他说得愣了愣,才回想起自己刚才推推搡搡的,还凶了他好几次。
不过兰远道却反而朝她眨了眨眼,颇有些神秘得意:“我倒觉得,今儿这凶悍的吴弟,比平时温文尔雅的书生,更多了些鲜活血气。”
“怪胎……”还有人喜欢被凶的?“论出格,在镇上时候我惩治刘主事,岂不是更彪悍出格?”
兰远道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但那总归还